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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看着这些年,最先记住的是那只捏着色卡的手——指腹沾着点淡墨渍,指节因为常年握绘图笔有点变形,指甲盖里还嵌着一点洗不掉的淡蓝墨渍,是昨天赶印样时蹭上的,那是跟着师傅快二十年的老设计师的手,他总说“这是印样的颜色,比自己的东西金贵”。
上周碰上个客户的项目,客户要求把主视觉的蓝调从“天青”微调成“湖蓝”,老设计师蹲在印样机旁,对着潘通色卡比对了整整三小时,连印刷师傅递的凉茶都没接,他的另一只手攥着的铅笔,笔芯已经磨得只剩半厘米,说“差两个色号,整体气质就偏了,容不得半分含糊”。
管打样的王师傅,坐班快十五年,手里攒的打样纸堆得比膝盖高,每一张都用铅笔标了细碎的修改点、出血位,他的工具袋里装着三把不同硬度的铅笔,用来标不同的修改要求,从来不用一次性的马克笔,说“铅笔的痕迹容易擦,改起来不费事,也不会弄脏客户的样稿”,他总说“坐班的好处就是不用甩锅,今天的打样今天盯,改完就走流程”。
对接的项目管家是扎马尾的小陆,跟了师傅快十年,手里的笔记本是用了三年的硬皮本,封皮上贴了客户送的小贴纸,每一页的边边角角都折了,用来标记要跟进的节点,她的笔记本记满了客户的细碎需求,每一条都对应着项目组的进度,她常说“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不用外包,改稿的默契都是七千多个项目磨出来的,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还能货到付款,就是为了让客户少点顾虑”。
在拱墅区的办公空间里,窗外能看到运河的船影,风一吹就带进来隔壁咖啡店的香,团队里的人偶尔会趁空去买杯咖啡,但回来还是接着盯样,没人愿意把今天的活推到明天,这里没有会议室里的空谈,只有印样机的嗡鸣、色卡翻动的沙沙声,还有团队里递色卡的轻响。
这群坐班的人凑在一起,没有花里胡哨的噱头,只有二十多年的死磕,每一次项目的落地,都是把细节做到极致的结果,老客户的回头,就是最好的证明,我看着他们的手、他们的工具、他们贴满贴纸的笔记本,就知道这份二十多年的坚持,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。